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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第 75 章 摩登世界,一點精神疾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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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第 75 章 摩登世界,一點精神疾病……

摩登世界, 人類患上點精神疾病並不值得大驚小怪。

就萬能的鐘離先生理解。

所謂短暫性全面遺忘癥,本世界上個患病的人叫克萊夫·威林,出生於 1938 年 5 月 11 日, 是一位才華橫溢的音樂學家、鍵盤手、指揮家, 音樂制作人和威斯敏斯特大教堂的專業男高音,天賦滿點, 人生履歷光鮮亮麗。

然後一種病毒攻陷了這位不幸先生的中樞神經, 導致大腦嚴重感染, 患上皰疹性腦炎,對克萊夫的海馬體造成了深遠且無法彌補的損害, 導致了順行性與逆行性雙重健忘癥。情況之罕見、嚴重, 心理學界幹脆用患者的名字命名了一種記憶障礙現象, 就叫“30秒克萊夫”。

順行性健忘癥意味著新來的記憶, 全都進不去大腦的存儲盤。對克萊夫來說, 世界每30秒就會重啟一次,他可以記住眼前發生的事情, 但一轉眼, 前一秒的記憶就像網頁緩存清空一樣消失無蹤。

逆行性健忘癥則意味著, 過去的記憶也丟了, 尤其是離現在越近的事情, 越容易消失。而克萊夫的情況極端到他壓根不記得自己的人生。

克萊夫不記得自己的婚姻, 不記得自己曾經當過音樂家, 甚至不記得自己的孩子——如果這都不是清空檔,那什麽才是?但有趣的是, 盡管他想不起來具體細節,他依然知道某些事實:

他知道自己曾經結過婚,有孩子, 但完全想不起他們長什麽樣,名字也叫不出來;

他知道自己是個音樂家,但當你問他“你具體做過什麽”時,他只能懵住;

他不記得過去,也無法構建未來。但他仍然記得一件事,他愛著他的妻子黛博拉。

每次黛博拉進屋,克萊夫都會像第一次見到愛人一樣激動,滿眼深情地迎接她。盡管他的腦子裏並沒有關於她的記憶。他不記得他們的點滴,但他就是知道自己愛她,知道她對他來說無比重要。

這是一種特殊的記憶殘存現象:盡管情節記憶消失了,但情緒記憶仍然存在。換句話說,雖然克萊夫已經忘記了愛是怎麽發生的,但愛本身卻頑強地留在了他的心裏。

……

所以這裏的世界意志感嘆:【總之,愛,是超越記憶的存在。】

看起來很像青春期一口氣看完全套《暮光之城》和《十五度灰》,對著殺馬特男神□□秀暗中流淚的非主流高中生。

【摩拉克斯,我向你保證,你很快就可以見到你的契約龍的,因為愛情,不會輕易悲傷。】

鐘離:“……”

請不要唱出來。

鐘離輕嘆:“既然如此,那便多謝閣下。”

世界意志甜甜的說:【不客氣哦,你們到時候要親親嗎?我可以提供些玫瑰色天空、公園纏脖子的天鵝比愛心、帶花瓣的暖風、加速五厘米。你們不要停下來,我喜歡你們這對Kitty的結合。】

鐘離:“……”

倒也不必如此。

鐘離表情變得無比淡漠,向世界意志反饋情緒中甚至帶著一絲懷疑。

以普遍理性而論,鐘離只是腦海中的記憶覆雜,一時半會兒分辨不出來那些是自己的,畢竟他腦海中有很多東西是世界意志灌輸的常識。但這不代表他完全記不住事情,需要拉去醫院搶救。也不需要像話本中的癡男怨女一樣,和若陀一起變成蝴蝶,或者在斷橋相會。

況且再混亂他也可以發揮魔神的主觀能動性,收拾心情,制定計劃,明天就為了完成任務給世界來個大的。

鐘離對自己充滿自信。

系統忍不住再次確認:【那宿主有關於若陀龍王的確切記憶嗎?】

如果宿主真失憶,系統可以給宿主從次元論壇拉片子,幫宿主進行回憶,這就是系統保持冷靜不慘叫的原因。

但系統害怕宿主見到龍王太激動,忍不住幕天席地的搞起來,而系統還是個孩子。

鐘離想了想,很準確的概括:“約莫知曉我向這位締結的伴侶的連接,至於其餘的經過回憶不出來,就像是再看別人的人生梗概一樣。”

他對小玉也是這樣解釋的,自言來舊金山另一個目的就是和伴侶見面,至於伴侶是誰,那不重要。

再說世界意志已經向他保證若陀會很快同他相會,既然已經是伴侶,到時候該怎麽哄對方幫忙幹活,還不是對方落到他手上搓圓襟扁,讓他說了算!

系統:【……】

世界意志先【o.O?】,然後這樣【O.o? 】

世界意志:【 (?﹃? )???】

【我懂了,摩拉克斯,你的屬性好抖S女王。】

鐘離:“……”

系統生氣的說——不要帶壞我溫柔善良、平易近人、憂國憂民、容如明日之淩空盛、狀才貌絕艷亦超然的宿主爹地啊你這個可惡的二次元!!!

**

舊金山唐人街建在高高的斜坡上,特別適合作死的滑板少年玩信仰之躍。

夜色漸深,燈火通明。各類中餐館、雜貨鋪的霓虹燈在夜色下閃爍,門口統一招財貓標配,向游客搖動爪子,露出寬厚的微笑。充滿亞洲風情的食物香氣從店裏面飄出來,有大批來唐人街旅游的美國人都是去吃小籠包和北京烤鴨,再刻板印象些他們還喜歡點左宗棠雞、橘子雞、西藍花炒牛肉,餐後打開店家贈送的幸運餅幹。

然後說:“oil,我今天幸運數字怎麽是666,我要投訴你們商家!”

就形成了這條街獨有的喧囂氛圍。

老爹的古董店準時6點打烊,老爹讓特魯去泡茶,因為老爹要招待一位品味不凡的先生。

老爹說:“哎呀,小玉拐的好!”

小玉說:“不客氣老爹,這是無敵的T女郎應該做的。”

鐘離則表示他看店裏面“魏征的盒子”不錯,有心想鑒賞一番。

老爹滿意點頭,表示:“這位先生可真是好眼力!”

幾個月前老爹的“魏征的盒子”裏面剛剛封印了三個刀龍的惡魔手下,順便用蒼老的聲音問鐘離:“哎呦,要買嗎?”

這還真讓鐘離有些心動了。

主打一個敢賣一個敢買。

鐘離下意識就要點頭,古董店玻璃門狂風一樣被推開,穿著藍T恤、黃色運動褲的考古學家就這樣匆忙的跑了回家,並向老爹連連擺手。

“天哪,不要賣啊老爹!”

“哎呀,成龍,不要攔著老爹月末清倉啊!”

鐘離順勢轉頭以詢問的目光看著小玉,小玉歡呼了聲:“鐘離先生,給您介紹一下,這是我龍叔,他也是舊金山大學的特聘考古研究員,我龍叔還是一個超棒的特工唔——!”

“哈哈,我侄女開玩笑的,她想象力豐富!”

成龍連忙捂住小玉的嘴,健康露牙笑說小孩子不懂事瞎說的。

沒事的,鐘離隱藏身份還是個魔神,現在不是照樣開心的偽裝人類,大概平平淡淡才是真。

“嗯,小玉小姐是個很聰穎的孩子。”鐘離笑著回答:“您請自便。”

然後鐘離端起茶盞,目送成龍拿著手機,匆匆趕上樓去接聽電話。

卻不知上樓成龍的臉色比隔壁湘菜館上桌的紅燒鯉魚還要絕望。

成龍收到小玉的消息後,風塵仆仆地從十三區趕回老爹的古董店,手機熱得快燙手。而電話那頭的舊金山大學負責人正語氣焦急地連珠炮似的質問著。

“所以,上帝啊,你的意思是,我們派來的專家失蹤了?”

成龍一邊用手扶住額頭,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一邊有些心虛地解釋:“不是失蹤……只是……呃,他只是走丟了。”

“走丟?”對方語氣已經不對勁了,天塌了一樣,壓根不相信家裏的貓會走丟:“我們專家雖然長得好看但可聰明了,他才不會走丟,一定是剛出機場就被壞人拐賣了!”

“倒黴倒黴倒黴!”成龍趕緊補充:“不是你們想的那樣!真的不是拐賣!我侄女絕對沒有在飛機上隨便聊天的功夫,就把人給拐走了!”

電話那頭沈默了一秒:“你侄女?”

“你能保證?”

“當然,我侄女才十二歲,她有什麽壞心思!”成龍語氣誠懇,努力讓自己聽起來很正直,“我以個人榮譽擔保——看在我給你們翻譯那麽多的‘古代宗教儀式物品’文獻不求回報的份上,信我一次啊舊金山大學。”

“成龍,我們實話實說,你翻譯後的東西從來沒有給學校還回來,都被你那個在政府幹活的光頭同學拿走了,政府要‘古代宗教儀式物品’幹什麽,建私人獵奇博物館收門票嗎?”

成龍:“……”

“好吧……事已至此,我們不得不相信你。”

大學方顯然已經焦頭爛額,但還是勉強相信了這位武裝考古學派的鬼話,主要是因為——成龍的身份實在太特殊了。

他不僅是大學的榮譽研究員,在業界擁有極高的聲望,還是考古學家中最能打的——主要是打不過他。

一想到自己差點給警局打電話報警說“我們學校的客座專家被人拐跑了”,導致舊金山警察被武裝考古學家襲警。負責人就不禁長嘆一口氣,無奈之情溢於言表:“成龍……但你們最好盡快把鐘離先生送回他在唐人街的公寓,還有請不要將那位先生轉賣墨西哥,那是個活人,不是你‘弄丟’的古董。”

成龍抓狂:“都說了我是個正常的歷史研究員,又不是法外狂徒!”

況且帶魔法的古董那麽危險,全部放十三區了,讓他怎麽還回來。

大學說:“但你借的家具也沒有還回來。”

成龍崩潰,都用去打黑手幫、刀龍、鬼影忍者了,誰還不是個家具城戰神,再說:“我開支票了啊!”

大學負責人嗚嗚咽咽:“你吼什麽,你好兇!”

成龍:“……”

在一番雞飛狗跳的解釋後,負責人終於停止了啼哭,並翻閱資料告訴了成龍一些關於鐘離先生的基本信息。

“鐘離先生患有失憶癥。”負責人說道,“他這次來訪是為了尋找一名早年失散的友人。”

實際上是法律上的丈夫,據說這兩位是在荷蘭結的婚,但看在成龍是個直佬的份上,負責人隱藏了一些重要的資料,只說該友人對鐘離而言是多麽的重要。

“實際上,就我們的理解,鐘離先生並不記得他友人的聯系方式,只記得要在這個月來舊金山相會,我們東亞文明學院院長和鐘離先生是老相識,很支持鐘離先生的決定。”

成龍頓時頭大:“那完蛋了,大海撈針啊!舊金山這麽大,他們沒有見面地點嗎?”

善良的龍叔思索自己是不是該動用十三區的資源幫忙調查,一邊等待著電話那頭的回答。

負責人說:“按照我們與鐘離先生上一次郵件溝通的內容,這位朋友可能已經來到了舊金山……也可能在其他地方。”

成龍:“……”

“不過請放心,鐘離先生的失憶癥只影響他對那位友人的記憶,他的學識和常識完好無損,所以他完全可以獨自生活。”

成龍揉了揉眉心:“我總結一下你們的意思,所以他可以一個人生活,但記不得自己很重要的朋友了,並一定要見到對方?”

“沒錯。”

“他不記得見面的時間地點,那他要怎麽找到他朋友?”

大學回答得理所當然:“很簡單啊,你別問鐘離先生,你直接問他朋友準確的見面時間地點。”

成龍無語:“……但是鐘離先生不記得友人的聯系方式啊!”

大學:“對啊,所以他才要尋找友人。”

成龍:“……”

這是什麽克萊因瓶邏輯?!

電話這頭淳樸的龍叔已經被繞暈,臉上的表情比被老爹拿雞毛撣子抽還要痛苦:“所以你們的意思是,他不記得自己的朋友,但只要找到他朋友,他就能想起來?”

大學負責人義正言辭的回答:“對啊,對啊!”

成龍欲言又止,只覺得這解決方法匪夷所思,但他好像也找不到辦法反駁,並終於明白這位鐘離先生為什麽會神秘失蹤,估計是自己都搞不明白該去哪兒吧。

還好小玉把這位拐了過來,不然鐘離先生長相純良,這麽好騙,說不定要真下飛機就被綁去墨西哥。

於是善良的龍叔下定決心,要幫助鐘離先生找到友人,他決定明天去十三區讓好基友布萊克警長幫忙。

也就在成龍幾乎要被這通電話震撼得懷疑人生時,他回頭望了一眼樓下。

一堆青花瓷旁邊,鐘離正和老爹言談甚歡,兩人悠然地泡茶,看起來有種年齡相同的養生感覺。

且老爹的笑容比成龍這輩子見過的任何時候都要欣慰,連聲表示鐘離是為好客人,要是有空,就多來店裏坐坐。老爹說他發現鐘離一來,店裏的風水好了不少。

很懂的鐘離先生頷首點頭,舉止優雅的舉起茶杯,金色的眼眸在燈光下溫潤如琥珀:“風水講究氣場流轉,老先生這裏布置得宜,自然能匯聚好運。”

然後他們就說了更多的風水玄學小知識。

比如龍的最佳位置是東方。東方屬木,而龍是水的象征,水生木,因此在東方放置龍能帶來好運。

或者客廳裏面放單只龍,代表著提升權威和領導力。放兩只龍形成雙龍戲珠之式,象征和諧與合作,暗示家人和睦,社稷安康之類的東西。

成龍:“……”

為什麽這兩人能聊到一起去,難道鐘離先生的實際年齡比外貌要更成熟些,但也不可能一口氣成熟到人退休成老爹的茶友吧。

手機那邊的學校負責人又表示,查到了鐘離先生有校外租好的住址,住址我們發回鐘離先生的郵件了,就在唐人街中心區。

“學校希望成龍你代表‘以為自己弄丟專家而驚慌癥發作的院長’,對這位鐘離先生的到來致以最誠摯的問候,並提醒鐘離先生檢查郵件和備忘錄,我們等他休息好了後來學校報道。”

然後負責人松了一口氣,就像是交出一枚燙手的貌美炸.彈。

“而現在我們要去參加,為了迎接這位先生的到來而舉辦的,具有舊金山本地特色的,包括最高物價與最低治安,充滿瘋狂的LGBTQI群體的少兒不宜變裝晚會去了,歐耶!”

成龍:“……”

恐怕鐘離先生也不是很想參加他的歡迎晚會。

“好吧,我來負責安置工作,我想我的侄女會很高興的,她對那位先生的學識很敬佩。”

其實是對顏值很敬佩,當街把人給拐了。

成龍發揮逆來順受的溫良美德,表示只能這樣了。學校負責人就當機立斷掛掉電話,沖去宴會現場。

這邊鐘離也放下茶杯,告訴小玉和老爹他收到了學校發來的郵件,看起來他的落腳地址被發送了過來。

小玉定睛一看,不由得歡呼:“唐人街1231號,太棒了就在老爹的古董店隔壁!”

“原來鐘離先生是陳伯伯公寓的新房客。”

老爹叫了聲:“哎呀,姓陳那小子早就該換房客了,以前那家70年代的嬉皮士嚴重影響了老爹古董店流通的風水!”

接著,更離奇的是——

“特魯!”老爹突然轉過頭,一臉嚴肅的說:“快去把店裏的老虎標志全都搬到地下室去,成龍你也去幫忙!”

“……什麽?”成龍完全跟不上這思維的跳躍:“為什麽啊老爹?”

老爹擡起手,指著店中做展覽用的清代團龍花瓶,花瓶之後是正坐著悠然聽小玉介紹舊金山唐人街旅游攻略的鐘離先生。成龍一時間有些迷惑,不知老爹在指那一方。

“龍!”老爹拉長腔道。

成龍迷惑:“老爹,你是指……花瓶?”

“不,我是指龍!”老爹嚴肅地拉長聲音:“龍和虎都是強大的象征,放在一起會導致沖突!”

“成龍,你不想破壞老爹的古董店的好運流動吧?不,你不想!”

成龍眨眨眼,張了張嘴,最終還是無奈地嘆了口氣:“好吧老爹。”

“那就和特魯一起把所有老虎的標志都搬下去!”老爹指著他在得克薩斯州拍賣會上弄來的老虎木雕,語氣斬釘截鐵:“以後只要鐘離先生來老爹店裏拜訪,店裏都不許出現老虎!”

成龍:“???”

作為一名傳統的考古學研究員,他很想拒絕身邊到處都是迷信和魔法,這樣不科學。

但樓下的特魯已經默默地拿著油漆桶和筆刷,在門外掛上了一塊醒目的警告牌——“老虎禁止入內”。

這豈不是屬老虎的客人,帶著老虎寵物來買古董的中東土豪,虎符咒都不可以進入古董店了。雖然虎符咒沒什麽用,也不能這樣嚴防死守吧。

成龍的頭疼程度+100。

……

等到成龍終於搬完店裏面的老虎,看了眼時間,已經時間已經到了晚上八點。

他一邊揉著酸痛的肩膀,一邊無奈地對侄女說:“小玉,既然已經知道了落腳點,你帶我們的新朋友鐘離先生去隔壁安置吧,倒黴,我還要給老爹整理古董店。”

“沒問題,交給我吧龍叔!”

小玉興奮地點頭,拉著新朋友往門口走,身為唐人街的東道主對流落這個世界的貓貓道:“走吧!鐘離先生,我們去看看你的新家!”

就走了幾分鐘的時間,他們走到公寓門口時,小玉突然停下腳步,興致勃勃地提出一個建議:“看起來門是鎖著的,要不……我們翻窗戶進去?”

鐘離淡笑著看了她一眼,然後伸手,從門口的花盆下取出了一把備用鑰匙:“我想年紀大一些的屋主通常會有一些未雨綢繆的習慣。”

小玉:“哦,好有道理!”

話音剛落,小玉馬上打開窗戶爬進一樓,靈活從裏面打開大門,誇張的對鐘離做了個舞臺鞠躬的表演姿勢:“鏘鏘,鐘離先生,歡迎來到你的新家!”

鐘離:“。”

這個孩子是不是剛才閃現過去了?

系統忙說別管,宿主,這個世界喜歡的小孩習慣“走樓梯”。

——走樓梯又是個什麽技能?

不過鐘離緩緩點頭,接受程度很快的表示原來如此。畢竟這種轉頭沒的感覺讓鐘離覺得小玉很像自己撫養的另一個孩子胡桃,他本就很喜歡小玉,更因此愛屋及烏。

且小玉是個善解人意的小姑娘。

將鐘離送到公寓後,她的任務就算結束了。但操心的小玉還是忍不住問鐘離,真的不記得他要找的人長什麽模樣,住在舊金山哪裏了嗎。

說不定就在唐人街,小玉讓鐘離不要著急,因為唐人街小玉她熟悉,雖然她只搬來唐人街住了一年,但一年可以發生很多事情的,要在這裏找人,她可是一把好手。

鐘離回憶了一瞬,笑了笑道:“恐怕我只記得那人名字,他叫做若陀。”

“他叫做若陀,是同我一起旅行的……重要之人。”

說道這裏,鐘離腦海裏突然浮現出一個模糊的身影,那是在巖漿中游動的龐大身影,金色的眼睛深邃而威嚴,是小山一樣巨大龍王,但實際上很像橘貓。

小玉說:“哦,我覺得讓鐘離先生這麽想念對方,那若陀先生一定是個好人。”

“是的。”

拍了拍小玉的腦袋,鐘離篤定笑道。

**

鐘離的落腳點是座小別墅。

上下分成兩層,屋子安靜隔音,每只窗戶都配有黑色絨布窗簾,密閉性很強,小玉說這是多虧了上一任房客整夜表演電吉他的功勞。

走進門後,室內寬敞,白熾燈明亮,裏面擺著一些提前運來的簡單家具和綠植,不易察覺的角落也被華裔房東打掃的一層不染,足夠新房客心情愉悅地安頓下來。

“鐘離先生,房東留了便簽,說他去加拿大參加兒子的婚禮去了。”

流連不舍間小玉把便簽遞給鐘離,接著跑回古董店又再次帶著龍叔準備好的搬家禮物跑回來,將老爹賣不出去的團龍花瓶加滿水,插上黃色康乃馨,放在鐘離的桌子上,托腮朝鐘離“嘿嘿”一笑。

鐘離正好來及為小玉泡上一杯花茶。

“好香!”小玉聞了聞後,一口氣將鐘離隨身攜帶的琉璃百合花茶仰頭飲下,“鐘離先生,您真應該多來古董店坐一坐,我想老爹一定會很歡迎你的,只要你不介意臭大蒜,還有嘮嘮叨叨的古怪、我是說可愛的老山羊。”

小玉機靈古怪的做了一個鬼臉,說起老爹時帶著自己也未察覺的自豪。

鐘離很專業的道:“我想對神秘學而言,古代埃及人將大蒜視為神聖的植物,希臘和羅馬士兵相信它能增強體力。而在中世紀歐洲,大蒜這種植物被用來驅邪避鬼,尤其是對付吸血鬼。這種植物也常被用作護身符,用以凈化空間,清除負能量,雖然這些用途未被科學驗證,但在傳統文化中具有重要意義。”

鐘離為小玉的茶水中加了兩塊糖,他和老爹通過學識互相為對方留下了良好的印象,鄰裏和諧相處也是鐘離所希望的,他溫聲總結:“拜訪一位註重傳統的老先生,是我的榮幸。”

小玉使勁點頭:“原來如此,好有道理,雖然老爹的大蒜可能沒有鐘離先生這麽博學的解讀……”

鐘離輕輕笑了笑,未置可否。

鐘離先生真的好漂亮……不對,是鐘離先生需要幫助!小玉想她應該今天晚上就幫鐘離查清楚友人的住址。

而且龍叔說聖主已經被打敗,他們可以搬出13區過正常的生活了,但世界上還有比幫助鐘離先生尋找友人更好的理由讓小玉回到13區動用局長權限嗎?

——沒有,好耶!

小玉就摩拳擦掌的要為鐘離夜襲可憐的十三區。

鐘離明白小玉想幫助他,但勸孩子冷靜:“小玉小姐,不必焦急,我有預感,這位朋友很快就會同我見面。”

“就叫我小玉就好啦,不用這麽正式。”小玉歪頭:“但是萬一鐘離先生說的友人最近正好有事,離開了舊金山怎麽辦,或者他一直待在家裏,那裏都不想去,或者他也在找你,但你們一不小心就錯開了,不就見不到了嗎?”

小玉覺得鐘離先生和他的友人像天上兩顆難以相見的星星。又或者鐘離先生說他的友人不喜歡運動,喜歡待在家裏睡覺,所以這兩個實際上像大地上等待的山岳,還有隨著季節到來拜訪的飛鳥。

龍叔以前講過一個和永恒有關的故事。是一只白色小鳥每個一百年來拜訪一座鉆石山,在山上磨爪子,最後把鉆石山磨碎了。那故事就像鐵杵磨成針一樣的漫長,小玉記不清楚故事中的飛鳥遇到大山多少次,又花費多長時間把山岳打磨成塵沙和天光,就此帶上老朋友一起遷徙。

鐘離認真道:“那我會享受命運無傷大雅的玩笑,路途總會走向結局,所以不必匆忙。”

他的語氣平穩而篤定,仿佛一切都已在他的掌控之中,因為從某種程度講,鐘離已經和若陀結婚了,他相信再困難也不會發生婚內家暴現象。

總之他相信若陀不會對他做什麽。

系統:【……】萬一婚內強X呢?

這可真是當初勸宿主不要結婚的回旋鏢。

小玉楞了一下,隨後忍不住撇嘴:“好吧,那我們不著急,但小玉也會幫忙找的。”

“哦,小玉先回古董店了,鐘離先生,明天見!”她跳下椅子,揮了揮手告別,朝氣蓬勃地跑向門外。

同時系統道:【宿主,剛剛世界意志傳訊,若陀龍王已經在亞洲覆蘇,馬上就順著地脈來找你了。】

鐘離點了點頭,全當沒聽到,他有自己的節奏。

然後鐘離檢查行李後發現他了隨身攜帶的錢包。

要去唐人街試一試異世界宵夜嗎……鐘離有點不確定,不過他確定,作為一名“普通”的人類,他實際上是餓不死的。

……

就在鐘離考慮晚上吃什麽的時間段,一道巨大的黑影徘徊過舊金山的唐人街。

“摩拉克斯……”黑影睜開猩紅的眼珠。

我醒來了!

**

……

提瓦特。

高天之上,風暴的餘波尚未完全消散。

龍與天空島的戰爭已經落幕,人間萬象漸覆,百廢待興。群山依舊巍峨,海港依舊明亮,更多的人加入璃月港,使得璃月港從仙人的國度轉變成了人的國度,就像璃月的主人所安排的那樣。

兩只鳥形仙人立於層巖巨山之上,俯瞰著腳下的玉京臺。

一者披霞掛玉,石榴紅的眼瞳宛如寶石沈光,羽翼邊緣浮動著淡金色的元素力;另一者則銀紫光華繚繞,尾羽閃爍淩厲的雷光,姿態鋒銳。

凝光與刻晴露出了鳥類獨有的沈思狀。

“我們終於可以按照帝君規劃的那樣發展璃月港了吧,明天去打奧賽爾還是奧羅巴斯?”

刻晴望著遠方的海浪,語氣有點不確定。

“奧羅巴斯跑路了,大概是動用帝君的封印權柄,把奧賽爾平鋪進孤雲閣。”凝光輕輕展翅,黃金色的羽毛在風中閃閃發光。

然後,她的關註重點改變:“我準備造一座大房子,放到天上,和天空島肩並肩!”

刻晴:“……”等等天空島是不是還沒死呢?

這話剛說出口,天邊忽然裂開一道暗紅色的縫隙。

裂縫看起來深邃無垠,內部無數方塊翻騰湧動,如被剖開的世界之軀,讓一層又一層的秩序之鎖暴露在天地之間。

一道身影緩緩自裂隙中飄出。

天理的維系者掃了一眼山巔上的兩只炸毛的眷屬,並未多言,俯瞰璃月港的海域,緩緩吐出一句話:

“摩拉克斯,我來歸還你的權柄。”

璃月城內的空氣凝固,同時原本隱匿於虛空的建木在此刻顯現,建木如擎天巨柱一般聳立,龐大的枝椏穿透層雲,籠罩整座璃月港。

【維系者,莫要驚擾我璃月眾民。】

“摩拉克斯,這是最後一面了,我要見一見你的某個眷屬,我就不說他涉及禁忌知識,但是他不能在天空島之前造出純水精靈。”

維系者表面還算平靜,心裏估計罵了很久。

【那麽,維系者我們可以一見,來我的洞天。】

在建木之巔,巨大的巖龍盤踞於樹冠之上,它的鱗片宛如沈積億萬年的巖層,棕色的紋路中流淌著金色的琥珀光澤。

這頭巖龍便是摩拉克斯留下的死亡執政權柄。

感應到天理降臨,巖龍微微睜開黃金色的豎瞳,不疾不徐地甩了甩尾巴,狀若天雲的尾巴精準地一掃,直接將建木上的第七層洞天門戶打開。

建木上第七層洞天,通體新綠與金流交融,圖騰為青蛇盤繞著兩枚交疊的圓珠。青蛇代表白術,圓珠代表孵化的龍蜥和夜叉,璃月普遍相信建木第七層洞天為帝君創生的苗圃。

天理的維系者便化作一抹猩紅流光,無聲無息地飛入洞天深處。

……

與此同時,璃月的天空陡然變暗。

龐大的天空島緩緩壓下,它遮天蔽日,將整個璃月籠罩在陰影之下。

可以看出來維系者真的很想輸人不輸陣。

凝光眨了眨眼睛,回過神來後,頓時怒火中燒,拍打翅膀罵罵咧咧:“我才剛說要建個飛天別墅,天理就來頭頂壓著?”

她憤憤不平地振翅,黃金羽毛在日光下反射出耀眼的光澤:“等天理沈睡之後,我一定要造一個更大的房子!不僅要飛天,還要比天空島更大、更豪華、更氣派,籠罩整個提瓦特!”

刻晴也發出悅耳的鳥鳴聲:“建!凝光,建個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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